魁北克Québec－Fête nationale ou jour de déménagement / 國慶日？搬家日！ 七月二日那天，我拿了一份地鐵站的免費報紙回去翻閱。頭條新聞報導的是前一天「搬家日」（ « Jour du déménagement »）相關的新聞，如蒙特婁市最新的房屋市場，房屋租金的漲幅評估與市民的經濟能力等等。當地的電信公司Bell有兩大頁滿版的廣告，其中一則，有兩個人正在搬家，一個往東搬，一個往西搬，廣告台詞利用installer的雙關語寫道：「在安頓好之前就先安裝好！」（Soyez installé avant d’être installé.），兩人搬的箱子都有著藍白交錯的條紋，不是隨意的藍色，而是魁北克旗特有的藍。而另一則Bell的廣告，則將Bell的兩個l字母處理成Bell，不必特別明眼的人就可看出一面小小的藍白紅三色旗在其中，下方也是利用bell的雙關語，寫著：「當我們有幸作為三色旗大家族成員的一份子，...生活是美好的。」（Quand on a l’honneur de faire partie de la grande famille du tricolore... la vie est Bell.）
冬季特長，大雪會積得又高又厚。所以，家家戶戶門前都有一段階梯－－搬家時，恐怕有點辛苦！
七月一日那天是魁北克人習慣上的房屋租約更新日，也是搬家日。可是， 七月一日 那天也「剛好」是加拿大的國慶日。在地鐵報章的二版果然有相關的國慶日活動報導。但是，為何選在 七月一日 搬家？就因為 七月一日 是加拿大的國慶日。利用節日忙搬家，似有道理，且為了忙於搬家，當然「不得已」，無法參加加拿大的國慶日活動了！那麼還要慶祝國慶嗎？當然了，原來魁北克另有自己的國慶日可慶祝，是在六月二十四日。
魁北克的報紙紛紛回應搬家大日子的重要性，廣告也趁此配合促銷活動，這段時期安裝電話網路還有優惠折扣！不過，藉由廣告，選在這時日，電信公司也不忘顯示認同魁北克這個法語省份的心意，有時，不免有點「越界」，連法國的三色旗都出來了，那就有點「超過」了。
有朋友問我，魁北克人不想慶祝加拿大國慶，那是否在七月十四日那天慶祝法國國慶呢？就我的觀察，是沒有的。法國是法國，魁北克是魁北克，縱然有歷史因緣，但並未混為一談。魁北克是美洲唯一使用法語的地區，但他們強調自己可不是附屬於任何的歐洲國家。魁北克早已是個自主而獨特、百分之百的北美國家了。這一點，隔了一個大西洋，清楚而分明，時間、空間以及人們的意願，都已作了決定。
蒙特婁市中心政府部門前的三面旗子，從左到右分別是：魁北克省旗、加拿大國旗、蒙特婁市旗。
依照蒙特婁市旗所栽種的花譜，紅色十字架的四方有四種花草，代表四個早期建設蒙特婁市的移民族群：右上，薔薇（rose）代表英格蘭人；左上，白百合（lys）代表法國人；右下，酢漿草（trèfle）代表愛爾蘭人；左下，蘇格蘭薊（chaton）代表蘇格蘭人。這樣的旗子，卻不免令我們為北美印第安原住民的貢獻大抱不平！
2009年9月27日 星期日
魁北克Québec－Fête nationale ou jour de déménagement / 國慶日？搬家日！
2009年9月17日 星期四
魁北克Québec－Je me souviens / 我記得
魁北克Québec－Je me souviens / 我記得
我記得...。我記得。
我記得剛到蒙特婁，走在路上忽然注意到有汽車車牌的下方打上了這個法文句子Je me souviens，感覺十分驚喜而親切！
對我而言，第一個聯想到的當然是法國作家培瑞克（Georges Perec）在1978年出版的一部同名作品 « Je me souviens »。培瑞克在書中彙集了四百八十條的回憶，每一條目附有編號，全都以「我記得...」作為句子起頭。培瑞克為了寫作這本書，費盡心思，找尋他年少時代的一些小回憶，但原則上這些並不是特別與他個人切身相關的私密情事，反而是與他當代人共同經歷過的公眾小事，且常是在當下被認為稀鬆平常，人人皆知卻人人忽略，不被視為特別值得「紀念」的瑣事。但這些小事形成了整一代人共同的生活經驗，看似平凡，卻可能喚起整個時代的風味與氣息，標示著特定歷史時段的地域性常民文化點滴。不過，這樣的書寫組成，不是培瑞克第一個發明的。在書的扉頁上，他清楚說明了他的源頭：「這文集的標題、形式，還有就某層面來講，其精神，都是從Joe Brainard的 « I Remember »一書得到靈感的。」只是，培瑞克更為刻意，注意他所挑選的回憶的普遍性。在第四百八十條之後，他還留下一些空白頁，邀請讀者加入回憶與紀錄的行列，打破了個人作家自我主義的獨擁地位與框限。
然而，魁北克車牌上的Je me souviens與培瑞克的書並無直接關聯－－但，在精神上或有間接關聯。
事實上，不是只有我看到的那部車特別詩意地打上這樣的文句而已。原來，所有在魁北克省登記的車牌皆共有這個銘言，這也是加拿大其他省份的車子所沒有的。
魁北克是法國的第一個殖民地，起初稱作「新法蘭西」 (Nouvelle France)。1759年被英軍打敗後，自1763年歸屬英王管轄，但仍同意當地人有信仰天主教，說法語的自由，及行使公民的權利。
我記得。這句話，多麼地重要而神奇！
註：
（1） 人們常問「我記得」（Je me souviens）的受詞最初是什麼。有關其來源的一段小討論，可參閱以下網頁，不過，這句話意味深長的正是受詞的懸置與所指的無限可能性。http://grandquebec.com/systeme-politique-quebec/devise-du-quebec/
（2）Etienne-Eugène Taché（1836-1912），為議會廳的建築設計者，也曾任魁北克的行政官員（sous-ministre des Terres et Forêts du Québec）。
2009年9月5日 星期六
魁北克Québec－大事年表
魁北克Québec－大事年表 1534 Jacques Cartier accoste à Gaspé et prend possession, au nom du roi de France, du territoire qui s’appellera le Canada. （Jacques Cartier初抵北美，以法王之名占領其後名之為加拿大的區域） 1608 Samuel de Champlain fonde la ville de Québec, mot d’origine algonquienne qui signifie « passage étroit » par référence au rétrécissement du fleuve à cet endroit. （Samuel de Champlain建設魁北克市；「魁北克」原為當地居民的用語，意為「河道變狹的地方」） 1642 Paul Chomedey de Maisonneuve fonde Ville-Marie, qui deviendra Montréal à la fin du XVIIIe siècle. （Paul Chomedey de Maisonneuve建立蒙特婁市的前身Ville-Marie） 現今蒙特婁市中心 1759 La bataille des plaines d’Abraham marque la défaite des troupes françaises aux mains de l’armée anglaise.（英軍打敗法軍） 1763 Par la traité de Paris, le roi de France cède la Nouvelle-France à la Couronne d’Angleterre. Cette cession entraîne une importante immigration de colons anglais, irlandais et écossais.（英國管轄之始，引入大量英格蘭、愛爾蘭、蘇格蘭移民） 1774 L’Acte de Québec permet la pratique de la religion catholique et l’usage de la langue française et du droit civil français au Québec.（立法允許魁北克行天主教及使用法語） 1791 L’Acte constitutionnel du Canada établit deux provinces : le Haut-Canada (L’Ontario), à majorité anglophone, et la Bas-Canada (Le Québec), à majorité francophone. （憲法確立兩個省份：英語為主的安大略省及法語為主的魁北克省） 1867 La signature de l’Acte de L’Amérique du Nord britannique consacre la fédération de quatre provinces du Canada : le Québec, l’Ontario, le Nouveau- Brunswick et la Nouvelle-Ecosse.（四省聯邦） 1960 Le Québec entre dnas une grande phase de modernisation appelée « Révolution tranquille », grâce à des réformes dans les domaines de la politique sociale, de la santé, de l’éducation et du développement économique. Au cours de cette période, le Québec s’affirme sur la scène internationale en s’appuyant sur le principe du prolongement externe de ses compétences internes.（包括政治社會、保健、教育、經濟等多方面的大規模現代化改革運動，統稱為「寧靜革命」） 1974 Le français devient la langue officielle du Québec.（法語成為魁北克正式語言） 1975 Signature de la Convention de la Baie-James et du Nord Québécois ave les Cris, les Inuits et les Naskapis, à qui elle reconnaît plusieurs droits. La Paix des Braves, une entente spécifique entre le gouvernement du Québec et les Cris, est signée en 2002.（與原住民各族簽訂契約，承認其多項權利）
魁北克省首府：魁北克市
橫跨聖羅倫河的Jacques Cartier鐵橋，由艾菲爾鐵塔的建造者Gustave Eiffel所設計。
從蒙特婁舊港遠觀Jacques Cartier大橋與燈塔。
1980 La population refuse, dans une proportion de 60%, la proposition référendaire de négocier une souveraineté-association entre le Québec et le reste du Canada.（全民公投結果，有百分之六十的比例反對魁北克政府與加拿大其他各省協商成立獨立宗主國） 1995 Par voie de référendum, la population se prononce à 50,5% contre un projet de souveraineté du Québec, assorti d’une offre de partenariat avec le reste du Canada.（第二度全民公投結果，降至百分之五十點五的比例反對魁北克獨立） 2003 A l’initiative du Québec, les provinces canadiennes créent le Conseil de la fédération. （由魁北克主導，加拿大各省創立聯邦議會） 2006 Un accord Canada-Québec reconnaît le rôle international du Québec et son droit d’intervention dans tous les travaux et conférences de l’UNESCO, au sein de la Délégation permanente canadienne.（加拿大與魁北克協約認可魁北克的國際角色並有權參與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會議與事務）
原住民石柱
2008 ville de Québec célèbre 400 ans d’histoire.（魁北克創市四百週年慶）
魁北克市的棱郭 魁北克市Chateau Frontenac
2009年9月2日 星期三
魁北克Québec－Je reviendrai a Montréal...
魁北克Québec－Je reviendrai a Montréal... 蒙特婁，北美洲唯一的法語都會 藉這些記事短文，感謝與懷念在蒙特婁認識的許多魁北克人，以及來自世界各角落的朋友們。 En y regardant de plus près, on constate que la rencontre d’Hérouxville a révélé le vrai visage des Québécois : le visage d’un peuple pacifique, ouvert, chaleureux. http://www.youtube.com/watch?v=CH_R6D7mU7M&feature=related Robert Charlebois : « Je reviendrai à Montréal » http://www.youtube.com/watch?v=lZAaEZAzGf0&feature=related
今年六月至七月間，有幸到魁北克蒙特婁研習三個多禮拜。經過密集的學習、聽講與參觀訪問，雖不能說對這個國家城市已深刻了解，卻有了一些概括的認識。不長不短的時間，教人不得不珍惜每一天的日子；不長不短的時間，初訪者沒有水土不服，只有無限的好奇；不長不短的時間，教人離開後依依不捨，發覺許多來不及作的，還有太多想去想看想嘗試想知道的...。
趁著記憶猶新，趕緊寫下來，一方面是復習筆記，另一方面也是把沉澱最深的心得整理出來。這個系列的幾則小篇，經過揀選，雖是些片斷，但都與我向來最關心的事有所交集。這，不是觀光旅遊的訊息介紹。
－－ Edith Mukakayumba
二十多天裡，我所到之處，遇到的蒙特婁市民，無論是店員、售票員、公務員、電影資料館員，美術館導覽，同在餐廳用餐的人，或一般路人，個個都非常的親切友善。事實上，早在沒去之前就有所聞，去了之後，果真發現這是個極為友善的城市！且絕非少數特例！許多遠來的異國友人都深有同感：隨和而友善，可說是這個城市的市民風範吧：二十多天裡，我從未見到一張臭臉、從未碰到一個沒耐心、傲慢、敷衍或無禮的人。治安果然也很好：不論是在擁擠的地鐵月台，觀光景點所在，或是夜晚空無一人的林蔭道上，我總是感覺很安全而自在，有其他城市所無法予人的平靜與信賴感。
我在夏天裡第一次來到此地，僅僅見識了這個城市與這個國度一個季節的面貌。也許，我該選在漫長的冬日雪季裡重返，才能體會魁北克人說的：我的國家不是個國家，是冬天－－Mon pays, ce n’est pas un pays, c’est l’hiver.
Gilles Vigneault : « Mon pays, c’est l’hiver ».
2009年8月18日 星期二
紀史小典—人民陣線
紀史小典－人民陣線---康詩敏 林貞儀 1936巴黎街頭歡慶的人民 興起背景概述 社會和經濟政策 休年假去！ 註： 參考網站及書目:
一次世界大戰後，西方國家大蕭條所帶來的動亂，導致法西斯主義席捲整個歐洲。而法國面對著德義法西斯、右派集團的急速膨脹以及戰爭威脅的加劇，國內反法西斯的法國共產黨(Parti Communiste Français)、社會黨(Parti Socialiste)和總工會(Cofédération Générale du Travail)代表順應著國際情勢加入了國際反戰委員會，也因此開始有了互動。而二六事件的爆發更是讓共產黨和統一總工會的成員們第一次站上同一個陣線，此次的示威罷工行動獲得了空前的成功，也激起兩大陣營的基層群眾渴望聯合的意願。儘管共同行動所帶來的正面效益，對雙方上層領導者的政治路線並未產生立即影響，然而卻為往後的結盟奠下了基礎。至於原本勢如水火的共產黨和社會黨，則因俄羅斯共產國際提出聯合其他勢力以鞏固並結合反法西斯統一戰線的想法，因而打破僵局。此一訊息使得共產黨一改以往對於社會黨的強硬態度，不僅主動釋出善意，甚至提議兩陣營應共同行動，並肩對抗資本主義和法西斯的擴張。1934年，兩黨代表在巴黎簽訂《統一行動公約》(1)，奠定了兩大無產階級政黨在反法西斯的鬥爭中統一的基礎，更邁出了人民陣線建立過程中的重要一步。然而為要組成堅強的反法西斯屏障，共產黨和社會黨都體認到必須凝聚一切的力量，將統一戰線擴大為人民聯盟，因此急需拉攏對農民和中小資產階級(即是當時法國人口中比例較重的群體)有巨大影響力的激進黨(Parti radical-socialiste)。幾經努力，以達拉第(Eouard Daladier)為首的激進黨在1935年接受了人民聯盟的主張，開始加入反法西斯統一運動，是年7月14日三大黨派高呼著「決心為給勞動者以麵包，給青年以工作，給世界以和平而鬥爭」的口號，一同走上街頭舉行大規模集會遊行，此遊行象徵著法國人民陣線的正式成立。
勃魯姆政府
勃魯姆的政府
1936年6月4日，法蘭西第三共和總統勒布朗(Albert Lebrun)任命社會黨領導人勃魯姆組閣，使他掌握了實權。勃魯姆認為，得到政府實權具有防衛性和阻止性，因此社會主義者就能夠防止法西斯主義侵入法國。他上任之後，政府的工作及責任就是嚴格執行人民陣線綱領(2)。
勃魯姆的政府內閣成員名單如下：
lLéon Blum (president du Conseil)
lEdouard Daladier (vice-président du Conseil et Ministre de la Défense Nationale)
lRoger Salengro (ministre de l’Intérieur)
lVincent Auriol (ministre des Finances)
lJean-Baptiste Lebas (ministre du Travail)
lJean Zay (minister de l’Education Nationale)
lLéo Lagrange (Sous-secrétariat d’Etat aux sports et à l’organisation des loisirs)
lCamille Chautemps (ministre d’Etat radical-socialiste)
lVictor Baschr (président de la Ligue des droits de l’Homme)
lMarceau Pivert (leader de la gauche de la SFIO)
lGabriel Péri (député communiste)
lMaurice Thorez (Secrétaire général du Parti communiste français)
值得注意的是，勃魯姆也是第一個任命女性負責國家秘書處的內閣總理，雖然當時女性尚未有投票權。
勃魯姆政府上台之後，面臨到法蘭西第三共和歷史上最大的罷工運動：五月罷工(1936年5月中旬)。1936年5月11日，位於Havre的Breguet飛機製造廠800多名工人罷工，要求資方將兩名因5月1日罷工行動而遭解雇的工人復職。罷工工人佔領工廠逼資方讓步。5月13日，Toulouse的Latécoère飛機製造廠也被罷工工人佔據。5月14日巴黎郊區的Courbevoie飛機製造廠也被佔據，罷工浪潮很快地蔓延到整個巴黎郊區。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勃魯姆政府積極調整勞資關係，促使法國雇主協會和法國總工會的代表在6月7日簽定馬帝儂條約 (Les accords de Matignon)，其主要內容為：1.訂定集體合約、2.承認工人加入公會的權利、3.提高工人工資。再來，勃魯姆政府提高了人民的社會福利待遇，改善工人的工作條件，例如：工人每年享有兩個禮拜的帶薪休假，以及每個禮拜48小時的工作時數調整為40小時，Léo Lagrange更讓去度假的勞工們享有火車減價40%的優惠。最後，勃魯姆政府加強國家對經濟的干預，將航空業、武器製造業和鐵路國有化，並設立國家小麥管理局，避免產生農業危機和保護小麥市場不受投機商人的破壞。此外，也加強監督法國銀行 (La Banque de France)，避免銀行巨頭用各種方法影響政府的財政政策。
教育、運動和休閒政策
人民陣線政府也致力於教育及休閒方面的政策。例如1936年起，人民義務教育達到14歲。另外，政府也建立了相當多的文化相關建設，如：巴黎現代美術館 (le musée d’art moderne)、國家民間傳統與藝術博物館(le muse national des Arts et Traditions populaires)、探索宮 (le palais de la découverte)和人類博物館(le muse de l’Homme)等，一般民眾甚至享有門票減價的優惠。教育方面的建設則有：教育部的全國科學研究中心 (Centre National de la Recherche Scientifique) 和1945年才完成的國立行政學校建設計畫(Ecole Nationale d’Administration)。
運動及休閒部部長Léo Lagrange在1936年6月10日表示：「我們的目的很簡單也很人道化，我們希望廣大的法國青年能夠藉由運動，得到快樂及健康；而辛苦的勞工民眾也可以找到放鬆的管道。」
外交政策
對於西班牙人民陣線政府總理因西班牙內戰而向法國求援，原本勃魯姆打算實施武器支援。但後來他去倫敦參加了法英比三國總理會議，此行對勃魯姆影響很大。當時英國政府對於西班牙內戰採取中立政策，勃魯姆不願與英國搞僵關係，故於1936年7月召開三次內閣會議，轉向對西班牙採不干涉政策。此決定引起嚴重的後果：共產黨和廣大民眾極力反對此政策，人民陣線因而出現無法補救的裂痕。
人民陣線的危機和歷史地位
除了不干預政策造成人民陣線不可抹滅的裂痕之外，勃魯姆政府所推動的經濟改革政策也未能改善從1931年以來一直存在於法國的經濟危機，這些政策無法提高法國人民的生產力、消費力和降低失業率，而提高薪資的政策也因著物價上漲而無法達到原本期待的效益。勃魯姆不得不宣告暫停改革，才兩年的時間便結束了人民陣線的執政。
雖然如此，人民陣線在30年代有效地阻隔了法西斯主義滲透進法國本土，同時，其所推動的各項社會和經濟改革政策至今仍影響法國甚深，他們為廣大的群眾謀求福利而努力不懈的奮鬥，更是在法國人民心中留下了美好的印象。而有薪假的施行所曾帶給人民的歡欣，一直是法國二十世紀歷史中令人不斷懷念的美好畫面。
(1) 統一行動公約：「面對著法西斯主義對於勞動群眾的危害，面對著為武裝匪幫所組織的反對無產階級的謀殺，共產黨和社會黨認為有必要同心協力地堅決行動，」兩黨保證以自己的一切手段，〈各種組織、報刊、積極份子、議員等等〉共同組織並參加若干社會運動，如「動員全體勞動居民反對法西斯組織，以便使之解除武裝和解散」、「保衛民主的自由並要求實行按比例選舉代表的制度和解散議會」、「反對軍備」、「反對具有法律效力的法令」、「反對在法國和奧地利的法西斯恐怖活動，爭取釋放台爾曼、卡爾˙賽茨和所有被監禁的反法西斯主義者」。
(2) 人民陣線綱領：於1936年 1 月公佈，主要內容為：取締法西斯組織，保障人民民主權利，將法蘭西銀行和軍事工業收歸國有，提高工人工資，設立國家失業基金，對富人增稅，在國際上建立集體安全制度。
(3) 西班牙內戰：1936年7月18日，以西班牙駐摩洛哥殖民軍頭目、法西斯份子佛朗哥為首的西班牙反動勢力發動了反對人民陣線政府的武裝叛亂，叛亂迅速蔓延到西班牙本土。
1. http://tw.knowledge.yahoo.com/question/question?qid=1608051803419&q=1305092817187&p=%E6%B3%95%E8%A5%BF%E6%96%AF%E4%B8%BB%E7%BE%A9
2. http://baike.baidu.com/view/63184.htm
3. http://fr.wikipedia.org/wiki/Gouvernement_L%C3%A9on_Blum_(1)
4.http://www.linternaute.com/histoire/motcle/1819/a/1/1/front_populaire.shtml 5.http://fr.wikipedia.org/wiki/Front_populaire_(France)
6. «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興衰史 » 樓均信主編 北京 人民出版社1996.4 P.473-503
7. « Le Front Populaire – La vie est à vous » Danielle Tartakowsky Decouvertes Gallimard Histoire 1996 P.89-99
8. « 法國史 - 自由與浪漫的激情演繹 » 劉金源著三民書局 2004.3 P.149-151
9. «法國史» (G.de Bertier de sauvigny/David H. Pinkney)蔡百銓譯 國立編譯館主編 五南圖書出版公司 78.11 P.335-386
2009年8月10日 星期一
紀史小典－寄託在印度支那的米色愛情
紀史小典－寄託在印度支那的米色愛情---巫冠蓉、陳婉鈴
少女時代的莒哈絲
印度支那，十九世紀法國如此稱呼其在亞洲的殖民地──越南。然而，越南自古即深受中國影響，早在兩千年前便有中國移民陸續定居於此。法國殖民開始之後，來自現代化歐陸國家的白種法國人，成為高高在上的統治階級，猶如優越的「貴族」；而中國的移民長期掌握著越南的經濟，擁有大量地產，當地華人儼然是富裕的「布爾喬亞」階級；相較之下，越南人則飽受欺壓，地位低下，是為底層的「貧民」階級。殖民統治下的印度支那自此存在著不成文的種族與階級劃分，也造成法裔作家瑪格麗特．莒哈絲註定失敗的愛情。
« Le Chinois ignore le fils. Il s’adresse à la mère :
- Mon père ne veut pas du mariage de son fils avec votre fille, Madame. Mais il est prêt à vous donner l’argent qui esy nécessaire pour liquider vos dettes et quiiter l’Indochine.
Le frère aîné dit :
- C’est parce qu’elle est déshonorée que votre père ne veut pas du mariage ?
Le Chinois regarde le frère en silence et dit en souriant :
- Pas seulement. parce qu’elle n’est pas chinoise aussi. »
(p127 ; L’Amant de la Chine du nord)
少女時代的莒哈絲與當地華人產生了一段戀情，年僅十五歲的莒哈絲身為法國人卻家境貧窮，她的情人則出身於中國富商之家，其父在當地擁有大量房地產。根據中國人的傳統觀念，該當娶一位門當戶對、家境同樣富裕的女孩為妻。他父親早已為兒子安排了婚約，相當反對兒子與白人女孩的交往。當中國情人向父親懇求答應他們交往，只見「父親一再重複說，他寧願看到他死。」（取自《情人》105頁）寧可拿大筆金錢草草了事，也不願意成全這段異國戀情。由此可見當時華人社會根深蒂固的門第觀念及種族歧視，有錢的華人也不把白人看在眼裡。
«Elle sens mon corps, mon linge, elle dit qu’elle trouve le parfun de l’homme chinois, elle va plus avant, elle regard s’il y a des taches suspectes sur le linge et elle hurle, la ville à entendre, que sa fille est une prostituée, qu’elle va la jeter dehors, elle désire la voir crever et que personne ne voudra plus d’elle, qu’elle est déshonorée, une chienne vaut davantage. » (p. 57 ; L’Amant)
« La directrice a accepté parce que je suis blanche et que, pour la réputation du pensionnat, dans la masse des métisses il faut quelques blanches. » (P.68 ; L’Amant)
莒哈絲的母親一開始不認同女兒與華人交往，她認為女兒不知羞恥 、敗壞門風，竟然跟中國人來往 ！站在白人的立場，這是不該發生的事，會讓人看笑話 ，白人自認優越於黃種人，從她母親的態度一覽無遺。同樣的種族歧視也發生在莒哈絲就讀的白人中學裡。消息傳進校園，她同學的家長紛紛交代女兒不要跟行為不檢的莒哈絲來往，她被所有人排擠，連寄宿學校也為此通知她母親，但正因她具有純正白人血統，校長認為寄宿學校需要白人學生撐場面（寄宿學校學生多為越法混血或越南人），因此不加追究。
« Je mens. Je jure sur ma vie que rien ne m’est arrivé, rein même pas un baiser. Comment veux-tu, je dis, avec un Chinois, comment veux-tu que je fasse ça avec un Chinois, si laid, si malingre ? » (p.57 ; L’Amant)
« A un moindre degré il commence à entendre que le départ qui le séparera d’elle est la chance de leur histoire. Que celle-ci n’est pas de la sorte qu’il faut pour être mariée, qu’elle se sauvait de tout mariage, qu’il faudra l’abandonner, l’oublier, la redonner aux Blancs, à ses frères. » (p.93 ; L’Amant)
莒哈絲在母親斥責她時，曾向母親發誓並非如同母親所想，並表示她絕對不不可能跟這個中國人長久（？）交往。此外，在《從中國北方來的情人》一書中，中國情人曾問莒哈絲：這個社會什麼最可怕？她說：「梅毒、瘟疫、霍亂…還有中國人」。莒哈絲的回答將中國人與這些當時難以醫治的傳染病相提並論。此外，中國情人認為白人女孩不屬於他所有，他總要將她還回白人世界；白人女孩則是明白，她的中國情人不會為了自己（或者是說為了愛情）拋棄一切。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種族是他們之間的無形阻隔，而膚色更是淺而易見的鐵證。這對戀人被彼此肉體的慾望所吸引，而膚色差異的問題卻還是不斷阻礙著兩人。他們無法拋開各自的成見，也擺脫不了社會對彼此種族的價值觀看法，終究導致兩人的分離。炙熱的滾滾洪流──湄公河，一如兩人愛情之間的米色地帶，帶來他們的相愛的機會，卻也奪走了他們的廝守的可能。
莒哈絲的《情人》屬於自傳性的小說體裁，雖然是在寫自己的故事，但這畢竟只是莒哈絲筆下的「故事」而已。我們無法斬釘截鐵的說《情人》的故事內容描寫的就是莒哈絲的過去，但卻可以在她的字裡行間察覺到當時白人社會普遍對華人的負面觀感與偏見。此書中，莒哈絲用了無數次「中國人」來稱呼其情人，並以白人女孩描寫自己，用文字在異族婚姻愛情之間劃下種族膚色的界線。但事實上，她並沒有確切的寫出故事中人物的姓名。她在寫法上刻意模糊讀者對於人事物焦點的掌握。有些段落，她以外在聚焦的觀點描寫人物，不讓讀者進入人物的內心，刻意使讀者與故事人物保持一段距離。同時，她沿用他人對她的稱呼「白人女孩」來描寫過去的自己，也讓莒哈絲自己與筆下的自己分別開來。我們可以這樣說，《情人》就內容方面呈現的是她回憶裡一段不被祝福的愛情，而就寫作視角上來看，她則是用外界的眼光來呈現了當時社會對於這段愛情的界定（種族膚色與階級）。
一百多年後的今天，若將莒哈絲與中國情人之間的種族問題放大到現今社會來看，情況並沒有多大的改善。在法國，許多法國人還是戴著有色眼光來看待外來移民，像是認為阿拉伯人種移民是社會的亂源，將之與貧窮、疾病、犯罪劃上等號。反觀台灣，倡導族群融合似乎也只是口號，根深蒂固的種族觀念讓許多台灣人依舊歧視外籍勞工和新移民（如東南亞籍配偶）。此外，儘管過去傳統社會閩粵的族群紛爭已經消彌，但是在現今社會中，同樣身為台灣人，還是存有本省人與外省人之間的族群隔閡。而人們對於原住民的觀感相較於過去雖有顯著的改善，但在許多人的用字遣詞上，仍見不雅的字眼來稱呼揶揄。
現在所強調的地球村觀念，便是要用包容的心態去接納不同種族、尊重不同國籍的人，而台灣現存的族群問題，也應該透過教育及政府宣導來實現這個理想。
－Marguerite Duras, L’Amant, Paris :1985. http://tw.myblog.yahoo.com/vie-912/article?mid=4074&prev=-1&next=4071
莒哈絲（1914-1996）安息在蒙巴納斯墓園
參考書目：
－瑪格麗特．莒哈絲（王東亮譯），《情人》。台北市：允晨文化，2006。
－瑪格麗特．莒哈絲（葉淑燕譯），《中國北方來的情人》。台北市：麥田，1993。
－Marguerite Duras, L’Amant de la Chine du nord , Paris : Gallimard, 1992.
－Christiane Blot-Labarrère, Marguerite Duras, 1992.
2009年8月2日 星期日
紀史小典－以帽取人：美好年代的時尚
根據 « Le costume français »這本以編年方式介紹法國服裝衣飾的專書中，作者們將美好年代(La belle époque)定義為從1889至1914年。在美好年代的20年間，以意識流手法寫作揚名的作家普魯斯特(Marcel Proust)對於身邊生活有詳盡的描述，若要探討美好年代間的衣飾穿著，普魯斯特的作品必定能提供豐富資料。因此我們便以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第一卷─在斯萬家那邊‧斯萬之戀》(La recherche du temps I :Du côté du chez Swann – un amour de Swann)為選文基準，針對美好年代深入分析當時代衣著款式、顏色、及配件等特色。
法國上流社會女性風行裙裝的寬大蓬鬆效果源自於十八世紀洛可可時代。為了追求裙子的蓬鬆度，婦女的裙撐架幅度就必須不斷向外擴張，不只使婦女行動不便，甚至造成意外。據說1770年代一家劇場，曾在一次火災中，因貴婦穿著蓬鬆裙而在逃生過程中發生碰撞，造成重大傷亡1。1840年代之後，出現了以鯨鬚與柔韌的鋼鐵條所製成的圓膨型「裙撐架」(Crinolline)，其裙襬幅度更勝前一時期。1895年開始，受「新藝術運動」(Nouveau art)2影響，才一反先前時期，出現強調S型曲線的線條，女性從側面來看，呈現前凸後翹的「S bend」。為了達到這種完美曲線，女性則必須穿著硬挺的「束腹」(Corset)(如圖一)。
[...]et quant à son corps qui était admirablement fait, il était difficile d’en apercevoir la continuité (à cause des modes de l’époque et quoiqu’elle fût une des femmes de Paris qui s’habillaient le mieux), tant le corsage, s’avançant en saillie comme sur un ventre imaginaire et finissant brusquement en pointe pendant que par en dessous commençait à s’enfler le ballon des doubles jupes, donnait à la femme l’air d’être composée de pièces différentes mal emmanchées les unes dans les autres ; tant les ruchés, les volants, le gilet suivaient en toute indépendance, selon la fantaisie de leur dessin ou la consistance de leur étoffe, la ligne qui les conduisait aux noeuds, aux du busc, mais ne s’attachaient nullement à l’être vivant, qui selon que l’architecture de ces fanfreluches se rapprochait ou s’écartait trop de la sienne, s’y trouvait engoncé ou perdu. [...] P.19
選文中的奧黛特(Odette)精心打扮去拜訪斯萬(Swann)，還被形容為巴黎最會穿衣打扮的女子，可見當時最流行的服裝元素就是胸衣束腹(corsage)配上裙撐製造出的蓬裙效果以及荷葉邊與皺領裝飾。但是從普魯斯特的用字遣詞看來，他並不欣賞這種打扮。他認為胸衣的隆起猶如罩著一個假想的腹部，形成一個倒三角型，而這種裝扮在他眼裡看起來像套在一個殼子裡，既不合身舒適也不自然。
[...]Elle était habillée, sous sa mantille, d’un flot de velours noir qui, par un rattrapé oblique, découvrait en un large triangle le bas d’une jupe de faille blanche et laissait voir un empiècement, également de faille blanche, à l’ouverture du corsage décolleté, où étaient enfoncées d’autres fleures de catleyas.[...]P.65
斯萬和奧黛特在街上巧遇時，奧黛特穿著黑色天鵝絨長裙，下襬露出白緞襯裙，裙腰也採用白色羅緞。此外，奧黛特還在低領領口插著花朵。書中女士們常會在胸前或衣領前插上鮮花(如圖二)，可見這種裝扮是當時流行趨勢。
除了精緻的外出服，即使只是在家接見訪客，女士們的居家服也相當講究。
[...]Odette l’avait reçu en robe de chambre de soie rose, le cou et les bras nus.[...]P. 50
[...]Elle le reput en peignoir de crêpe de Chine mauve, ramenant sur sa poitrine, comme un manteau, une étoffe richement brodée.[...] P.53
文中奧黛特的家居服在材質選擇上以舒適為主，選擇絲緞與紗綢，還有華麗刺繡和繁複皺褶；至於顏色方面，以淺紫色和粉紅色襯托出奧黛特可愛及溫柔夢幻氣質。
[...]Elle remettait un peu de rouge à ses lèvres, fixait une mèche sur son front et demandait son manteau de soirée bleu ciel avec des glands d’or[...]P.170
[...]lui décrivait la silhouette d’Odette[...]garnie de skunks, sous un chapeau « à la Rembrandt » et un bouquet de violettes à son corsage.[...] P .76
當時女性對服飾非常講究，不僅裙裝華麗，在配件上也費盡心思增加服裝整體感。奧黛特參加晚宴時披著飾有金色流蘇的天藍色披風以及出外時的臭鼬皮披風，都顯示出當時對服裝打扮的重視程度。除了這邊出現的林布蘭式帽子，奧黛特也會根據服裝風格搭配不同樣式的帽子及頭飾。
[...]La marquise de Villeparisis en robe de laine noire, avec un bonnet à brides[...]. P.80
這裡德‧維爾巴里西斯侯爵夫人為了搭配黑色羊毛長裙，頭戴束帶軟帽。然而，這樣的精心打扮在斯萬眼裡卻是毫無品味可言。
[...]Mme Cottard qui faisait sa tournée de visites « de jours» , en grande tenue, plumet au chapeau, robe de soie, manchon, en-tout-cas, porte-cartes, et gants blancs nettoyés.[...] P.245
戈達爾夫人雖然是布爾喬亞階級，也依然「全副武裝」和貴夫人會面。頭戴飾有羽毛的帽子，身穿絲綢長裙帶著手籠(套在手部的禦寒用品)、晴雨傘和名片夾，穿著乾淨的長手套。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外出時手拿洋傘和皮包是這個時期女性優雅高貴的象徵3。
[...]Elle tenait à la main un bouquet de catleyas et Swann vit, sous sa fanchon de dentelle, qu’elle avait dans les cheveux des fleurs de cette même orchidée attachées à une aigrette en plumes de cygne.[...] P.65
奧黛特此時在繡著花邊的頭巾下，頭髮還配有天鵝羽毛的裝飾及鮮花。除了奧黛特之外，女性也時常以頭戴羽毛裝飾的扮相出現。可見頭飾是當時裝扮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元素，而羽毛則是最常見的飾品。
[...]Ses sentiments contradictoires, tantôt elle se contentait de remonter la bride de ses épaulettes ou d’assurer dans ses cheveux blonds les petites boules de corail ou d’émail rose, givrées de diamant, qui lui faisaient une coiffure simple et charmante.[...] P.190
女士們沒有戴帽子的時候，髮型飾品也會透過材質、樣式的選擇展露出階級差別。此段選文中德‧洛姆親王夫人(La princess des Laumes) 以鑲著鑽石的粉紅色珊瑚石與琺瑯珠子襯托出她迷人的金髮。書中提到只有貴族夫人們才會使用鑽石裝飾衣服或是頭飾，由此可見鑽石不僅是飾品，也可以是身分地位的象徵。不論布爾喬亞階級的女性多麼努力的模仿上流社會風行的穿著打扮，鑽石這種最直接的財富象徵，卻是布爾喬亞沒有能力(或是品味)佩戴的飾品。
La elle époque美好年代，其中的 époque字義在法文中不僅僅有時期與年代的意思，更指著一段值得歷史紀念的黃金年代。而美好年代期間富饒和平的生活，正是法國文化、藝術和生活方式上的輝煌時期。當時布爾喬亞階級興起，相對的貴族逐漸失去社會上的優勢，高級訂製服已不再只是貴族的專利。布爾喬亞想要藉由華麗衣著與繁複裝飾晉升上流社會：蓬裙、長裙、改變身體真實曲線的s型束腹、羽毛頭飾以及各式各樣的帽子。衣物對布爾喬亞來說不只是為了遮蔽身體，模仿貴族的穿著打扮更將布爾喬亞渴望改變自己地位的心態表露無遺。至於地位一落千丈的貴族，也希望利用各種名貴飾品企圖顯示出和布爾喬爾身分的差距。兩個不同階級都試圖用時尚穿搭找尋、甚至確立自己的社會地位，於是發展出令人眩目的華麗時尚。在我們眼裡看來，這時期女性的服裝表現是表達身分的主要方式。女性們將自己禁錮在人工製作的鐵圈架與緊身束衣當中，雖然展現出了優美的身形體態更獵取了無限注目，然而，女性們爭奇鬥艷的服飾以及奢華的生活享受和幾年後爆發的一次世界大戰對比之下，這樣美麗的表像似乎也預告著隱含於美好時代下的不安和不確定。
註 釋：
1. P.83, 辻原康夫著‧余秋菊譯。《服飾的世界地圖》，玉山社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06。
2. 新藝術運動這種風格對服裝造成相當顯著的影響。例如，以S bend為主的服裝體態輪廓 ;充滿柔性華麗而具浪漫色彩的裝飾性；以及寬大、誇張、奢華的女帽等風格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前成為女性服飾審美價值中最重要的主流。P.183, 葉立誠著。《中西服裝史》商鼎文化出版社‧2000。
3. P.185 葉立誠著。《中西服裝史》商鼎文化出版社‧2000。
4. 選文文本：Marcel Proust, « Un amour de Swann », Gallimard, 1954.
圖片：
圖一 1880-89 Corset束腹款式
《中西服裝史》P.153
圖二 Robe du soir en satin, corsage baleiné à pointe, jupe drapée asymétrique.
Le costume français, P.277
參考書目：
Marcel Proust, « Un amour de Swann », Gallimard, 1954.
Jacques Ruppert, Madeleine Depierre,Renée Davray-Piékolek, Pascale Gorguet-Ballesteros, Le costume français, Flammarion, 1990,.
James Laver, Costume & fashion, a concise history, Thames and Hudson, 1992.
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著‧周克希譯。《去斯萬家那邊》，時報出版‧2004。
葉立誠著。《中西服裝史》，商鼎文化出版社‧2000。
辻原康夫著‧余秋菊譯。《服飾的世界地圖》，玉山社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06。